Thursday, June 7, 2012

投入政坛背后的故事

“为什么你参与政治?”这是家人朋友与其它身边人所问的问题。

说来话长,今天我撰写这故事,也是作为一旦我忘了参政的原因的一个提醒。

第一部分:最初爱的种子

始于2001年,当我还是国油大学第一年学生时,我参加了全国基督联合会所推动的40日为马来西亚祷告运动。当时就深切感受到为这个国家祷告的迫切性。自此,我就以不同的眼光看待马来西亚,一直在心中对这个国家浇灌爱的种子。那年我仍然属于青涩的十八岁,我开始40日祷告的过程,为国家祷告与禁食。回眸过去,我开始领悟到我自己也可以是祷告答案的一部分,这是多么奇妙过程!


第二部分:在遥远的海外日子

不,我是超级爱国者,我不可能为了国家放弃其它的事物。作为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女孩,我一直梦想着到外国留学,工作以及看看这世界。


第二部分(a):眼界开拓

我出国的梦想在大学第四年的时候实现。当时,我受派到位于德国的巴斯夫公司全球最大的化工生产基地。作为一名化学工程学生,以及首位来自国油大学的学生,我对这机会感到莫大的感恩。这些照片是巴斯夫公司Ludwigshafen生产基地的入口处,里头约有38,500名员工。 2005年,我是里头名微不足道的实习生。




在德国的实习是我首个的国际接触,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实习生。这里有我一些朋友的合照,我们常在宿舍里聊数个小时,讨论了各种话题。



在留德期间,我也乘机到附近国家观光,如法国,意大利,卢森堡和英国。这个旅程开启了我对艺术与建筑的兴趣,一直到今天我仍然对它们深感兴趣。



在来德之前,作为一位名列前茅的学生,我一直认为自己懂了很多。来到这后,我才发觉所掌握的知识是那么的浅薄,我开始质疑,为何马来西亚的教育系统没有教导完整的世界史,不同国家的制度,不同的主义,艺术和文化。我们也没有被教导如何批判性和客观地思考。我开始意识到,我们学校的教育方式如何刻意设计,以致一不小心我们很容易被操纵。我们的教学大纲(现在仍然使用着)是充满缺陷和政治偏见的。

我承认,在来德国前,我是一名马哈迪的忠实支持者。我阅读其作品,观赏其纪录片,也盲目的支持其保护官联公司和以种族为优先的扶贫政策。我认为这是真正的爱国主义(你瞧,我可以如何的被洗脑)

历时6个月的实习生涯完全改变了我的世界观,我的眼界开始被打开,以前的观念被摧毁,我开始以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。我领悟到,我们其实可以拥有更好的马来西亚。

当时,我只有22岁。


第二部分(b)一个沮丧的马来西亚青年

实习后,我回到国油大学完成我的学业,并且在2006年毕业。在未毕业前,我竟然获得剑桥大学的入学献议,让我就读一个称为高级化学工程硕士学位的课程。我万分雀跃,开始向不同机构申请奖学金,但我一个也申请不到。虽然无法获取奖学金,但我没有埋怨任何人,因为我知道没有人是有义务供我升学的。无论如何,虽然2006年我父亲在事业上也面对财务困境,但仍然答应供我继续往剑桥升学。

但是我又面临一个问题,我其实和国油有10年的服务合约。国油赞助了我五年本科奖学金及大学生活费,按合约我必须在毕业后,为他们服务10年。为此,我致函国油要求延后履行这服务合约,一直到我完成剑桥硕士学位。几个星期后,我受传召到国油教育单位,在那儿我见了一个蛮不错的负责人,他告诉我得到剑桥课程非常好,他非常想帮助我,但公司的政策不允许延后履行服务合约的,不然我就必须一次性的付清毁约赔偿。我那时虽然很伤心,但没有怪罪国油当局,他们纯粹在遵行合约,我了解若每个学者都像我这样要求延后或更多的财援,那将会是一场不可收拾的灾难呀!

但是后来在教育单位发生的另一件事让我对马来西亚机制大表失望。我在等候厅遇到两位从英国诺丁汉大学学成归来的学生,我开始与他们聊天。谈话中,令我非常讶异的是他们竟然无法正确的说英语。他们进入教育单位前,我无意中看到他们的成绩,一个考获二级次等,另一位仅考获三级。比较之下,让我很是痛心。我虽然考获3.95/4.00的平均积分,没要求任何奖学金只要求延后服务被拒绝,而他们却能在完全赞助方式下在英国留学4年。

我难到不是与他们同是马来西亚人吗?为什么这么不公平?23岁的我当时感到非常灰心和失望。

第二部分(c):唯一的出路

从国油教育单位回来几天后,接到一个来自美国油气公司的电话,通知我他们聘用了我。我如何获取有关的工作呢?其实是在我为剑桥升学寻找财务援助时,母亲劝我让自己拥有面试的经验,因此我接受了该公司5次的面试。我完全不记得在面试时做过了什么。得到该份工作我可以说上帝开启了另一扇门,有些人会说这是一种偶然巧合。

我被派往一个叫土库曼斯坦的国家,优厚的薪金让我可以在几个月工作时间内还清国油的赔偿!土库曼斯坦对很多人而言是令人生畏的名字,但我却万分兴奋。我渴慕接触与理解这一部分的世界。既然剑桥路已经断了,而我也对着国家失望,我决定接受此工作。

我24岁离家飞往土库曼斯坦跟这个美国公司做工,那时我想我永远都不回来了。


第二部分(d):金钱掌控的时期

在2年的油气工作里,我不仅留在土库曼斯坦,还被派往亚历山大(埃及),有时候派往阿塞拜疆的巴库。由于得到相当于马来西亚总经理等级的薪金,我很快就缴清了国油的赔偿,还为自己储蓄。在享有公司旅游津贴福利下,我到许多国家旅行。我认真的工作也认真的游玩,生命是那么的美好。在优厚的回酬下,我不常思考这一生究竟要完成什么,也将我对国家的梦想和热情搁置一旁。我现时所追求的是金钱,花红和表现。我变得越来越自我为中心,对身旁的事物漠不关心。

一直到2008年3月9日,当我打开星报网站,阅读到政治海啸,我意识到我仍然爱与关心这个国家。我对国家的热爱其实被失望和灰心所掩盖了。我是多么渴望我能参与来改变它,就算是小小的贡献,就不甘当一个旁观者。

我开始问自己:为什么留在此地?这是我真正想追求的吗?或单单为了金钱而服务?如果我在充满机遇的美国出生,我会打我现在在异乡的工作吗?有多少马来西亚人为了追求更美好的机遇而离开,正如我这几年在海外生活见到的许多马来西亚人一样。

美好马来西亚的梦想再次点燃。在考虑了半年后,我在得以升职的前,就是我还还可以抵抗有关金钱诱惑的前一个月,毅然辞职。

告别海外优厚的待遇,回到马来西亚来参与改变这国家,以便我们下一代无须周游列国寻寻觅觅,找寻未来的幸福,因为幸福就在马来西亚。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,回来也无法协助太多,但是至少我能扮演一个马来西亚人的基本指责。

回国以前,我先重新申请入学剑桥大学的硕士,以完成我自小的梦想。现在,我不必为钱而担心,我可以负担一切都开销。重新申请一个月内就获准了。非常感恩的,我竟然同时获取剑桥盖兹奖学金,一份非常有威望的全权资助奖学金,资助我所有开销,包括机票,生活费和学费。我一直感恩于梅林达·盖茨基金会所给予的机会。

就这样,27岁的我踏上剑桥之求学之旅,一个延后了的梦想终于实现了。


第二部分(e):活现的剑桥梦


我有一个非常多姿多彩的剑桥求学生活,也非常挑战智力的一年,常常熬夜来完成作业等。我也非常享受每一堂的课,大多由有关领域的世界顶尖教授主讲。许多的课都给我许多启迪,特别是有关可持续发展和可再生能源领域。我非常享受于那里丰富的知识。下面是我和朋友在剑桥的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的照片。




我在剑桥的日子也巩固了我改变马来西亚对马来西亚的负担。那年,我遇到了许多杰出的马来西亚人,他们都在英国顶尖大学求学或工作。我常常都问他们学成后是否选择回到马来西亚?那些领取公共服务局或国油奖学金,由于受到须回国服务的合约限制而无选择的情况下回国;那些没有合约限制者大多表示不会选择回国,除非无法在英国找到合适的工作,回国是最后的选择。至于如我般领取盖兹奖学金者,回国的几率更加渺茫。2001至2010间,10位获得此奖学金的马来西亚公民只有我一个选择回国。

马来西亚的人才呢?许多人才都在国外寻找良机或更好的未来。我们怪罪他们吗?完全不可以,因为马来西亚可以提供的机会实在少之又少!


第三部分:Hello 马来西亚

完成了个人的梦想后,正如我答应自己一样,终于回国来协助完成我对马来西亚的梦想。虽然对国家有蛮大的负担,但成为政治人物的意念不曾出现在我的脑海里。对我而言,参政是非常遥远的事。另外,我对如何开始,应该参与哪个政党完全没有概念,而且我一直是个无党派的人。当时,我认为改变的力量应来自社会服务与参加非政府组织。

直到我的公司为民主行动党完成一个社交网站选战计划,我才直接接触政治。我开始意识到,要真正影响这国家,在个人有限的资源能力下,只能选择参政来实现。
参政是非常痛苦的选择,特别是我公司刚刚成立一年余。我不是一个追求名誉与权力的人,为什么考虑参政呢?再加上,我那时已经29岁了,若找个丈夫一起成家不是更好的选择吗? 母亲在我考虑期间一直说“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很舒适了,为什么要自找苦吃?”但我母亲不晓得,我自18岁开始就热爱这个国家,期望看到更好的马来西亚。

回眸过去,在上帝的恩典下,我得到美好与免费的教育机会,跨国公司工作机会,以及许许多多国际接触的机会。现在我要做忠心的仆人,用所学到的知识与能力来祝福马来西亚同胞。

“因为多给谁,就向谁多取;多托谁,就要向谁多要。”(路加12:48)


所以,我决定参政。

然而,做了这个决定之后,我还不确定应该要加入那一个政党。虽然,我当时非常希望行动党在大选中能赢得多一点的席位,但是,我依然维持无政党的身份。我花了一下心思去了解各政党的意识形态、历史发展以及党内的领导风格,最终,我得出结论:行动党是我最好的选择。从理念上来说,我长久以来都是社会民主主义人士,所以这正好与行动党契合。翻开历史,行动党屹立不摇、历经时间的考验,也未曾背离它的原则。

第四部分 : 给未来一个希望

如今,我正投身政治,担任行动党志工。而未来的2、30年,我的政治生涯将要如何经营呢?首先,我真心想要献出我的才能去服事人群,不论财富、种族和信仰。我相信政治人物,实际上应该是“人民的仆人”,我们的工作和任务,都要以人民的利益为先,为人民争取应有的权益。

从长远来看,我对马来西亚的期望其实很简单。我希望我们这一代现在的付出,能够为我们的孩子提供一个保障,让他们生活的马来西亚可以成为一个充满机会、人人平等的土地;我希望,无论您怀有多大多美的梦想,都在这块土地上实现;我希望,无论您有什么样的潜质,都可以得到充分发挥;我希望,我们的孩子,无论他们身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,他们终会回归马来西亚,因为这里对他们而言,才是最好的地方;我希望马来西亚不再有贪污,人民不分种族或信仰团结一致;我希望,马来西亚有能力可以和全球经济平起平坐。


现在,就让我为着这一切来好好努力一番吧!愿神保守我所作的一切工作。